| 2002年9月底,南方的躁热还没有退去,我决定出去走走,没有过多想法,做出这个决定后马上买了到内蒙的火车票。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,驰骋在草原上的飒爽英姿在我梦中不知已出现过多少回。因为不是经常出远门,而要去的地方又是向往已久,列车开出很长时间我还神游其中,不知已过了多少站,我才发现,我所在的软卧车厢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女人。
那女的年龄跟我差不多,长得非常漂亮,乌黑亮丽的披肩长发使她显得十分飘逸,从她的举止神态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相当有气质的女人,但我觉察出她的眼神中有种掩饰不住的忧郁。我在注意她时相互点了个头,就没再开口说话,我拿出一本池莉文集看了起来。
列车经过一个小站时有许多小贩吆喝着在兜售小吃之类的东西,我的旅伴去买了许多女人都爱吃的食品上来。她招呼我,让我别躺着,一起吃。觉得不该拂了她的好意,就放下手里的书,跟她一起吃了起来。她仍旧很少说话,除了问我累不累,睡觉会不会不习惯。她没问我要到哪里,也没问诸如婚姻家庭之类的问题,她得体的言辞给她无形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不否认自己对她产生了好感,我不知道这种好感源于什么,我总觉得她像我一个特别亲密的人,具体是属于朋友还是别的,我说不清楚。
我没有家,是一个弃儿,这是我心灵上的隐秘和伤痕,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,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然后有了一份清闲但足以使我衣食无忧的工作。我恋爱过有过一个男朋友,他来自一个偏远地区,家庭负担很重,在我们同居之后他的工资全部寄回家里,我们俩的开销则由我一个人来承担,对此我毫无怨言。我爱他,不仅因为爱他的学识,更因为他有那么一个虽然贫穷但却其乐融融的家,我去过他家一次,他的家人对我的那份热情使我流下了泪,我找到了家的温暖,我发誓我无论无何也不会离开他,然而他却离开了我,只是因为有一个能使他在事业上平步青云的女人来到他的身边。他说他穷怕了,如果跟她在一起,他可以少奋斗20年,但他爱的人始终是我。我笑了笑,很苦涩的那种笑,没说什么。但我想不通,想了很久也想不通,从此我便没有恋爱过,我从骨子里痛恨男人,卑视男人。
从那以后,我生活在一种理性当中,然而我的潜意识里却一直活跃着一种叛逆的因子。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似乎总象在期待着什么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这种期待绝不是男女之情,作为一个单身女人来讲,那种机会很多,但每次我都能理智的拒绝他人。那么,我在等待什么呢?
夜幕降临了,列车穿行在茫茫的夜色中,我的旅伴早早上了床,我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睡意,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思想占据了我的脑海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在一种半梦半醒之间,恍恍惚惚中我听到一种声音,一种呻吟,似乎非常痛苦。起初以为是自己在做梦,后来发觉不是,我一下子便醒了过来,那声音还在持续着,是我的旅伴发出的。
她病了?我扭过头看她,这一看使我大吃一惊,我的旅伴一丝不挂的斜躺在卧铺上,一头长发直垂下去,下巴微微上翘,象牙色的躯体在剧烈的扭动着,她的手在双腿间有节律的动作,她再次发出了那种高亢的呻吟声,双手同时也加快了动作,几分钟后她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喊便直挺挺的躺在那里。
我感到惊骇不已连忙羞愧地转过了脸,作为一个成熟女人,我知道我的旅伴在做什么。
为了满足人的正常生理需求,在寂寞难耐时我也自慰过,可我没有想到我的旅伴竟有如此大的胆量在这种很特别的场合,在另一个陌生人存在的情况下放纵着自己的欲望。这使我多少感到不理解。不过我还真是有点羡慕她佩服她,她可真大胆。我闭着眼仍旧静静的躺着,我不想惊扰她,也不想陷入尴尬之中。
后来我听见她起来整理自己,穿好衣服后我听见她倒水的声音,然后她像在洗什么东西。好奇使我忍不住侧过脸,这一看更是让我吃惊,只见那如春笋似的纤纤玉手在摆弄一个……
一个仿真男性生殖器!我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,脸一下子就火烧火燎的,尽管性保健品铺天盖地充次着我们的生活空间,但我却一直没有勇气像买一件衣服那样大大方方把它买回家。而现在我的旅伴竟然若无其事的摆弄它,而且那样细致入微小心翼翼,仿佛那宝贝东西是她身体一部份。
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偷窥,她把那东西洗好后用毛巾认真擦干,然后又在上面涂抹一层东西后,小心翼翼的把它用一块雪白的毛巾包好放进了旅行箱。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?已婚?未婚?丈夫性无能?
在她做好一切拉开车厢门出去之后,这些念头莫名其妙一股脑儿在我脑海中翻腾。人就是这样好奇,会对一切未知的事物想入非非,我也不例外,一种新奇、困惑的感觉使我好半天无法平静下来。
火车有节律的振荡着往前行,我的旅伴已回到床上沉沉的睡去。
我的脑海里回想着她刚才的种种举动,慢慢我的身体躁热起来,我的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,这种感觉让我异常难受。无奈之中,我侧过脸,车窗偶尔透进来的亮光使我看见她睡得十分香甜。她可真了不起,该享乐就享乐,该睡就睡。我在黑暗中以一种妒慕交织的目光注视着她,片刻之后她那亢奋的模样又浮现在我眼前,而且反复重现。没多大一会,仿佛有什么在不停的诱惑着我,我再也躺不住的从卧铺上坐了起来,一种莫名的渴望像着了火似的在我周身燃烧着,我想拥抱她,想……这个念头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,但它依然像雨后的毒蘑菇一样疯长。
我离开自己的卧铺站在了她的面前,但我不敢采取任何行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她面前,如果不是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,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荒唐举动来。我悄悄躺回自己的铺上,我发现她依旧十分安静地睡着。
我知道自己是怎样也睡不着的,我的身体就像一个即将达到着火点的火球。
异常的燥热使我不顾一切地御去了所有的衣物,我要安慰自己,我在黑暗中悄悄抚摸自己,但我不敢太忘形太造次,为了避免自已因亢奋而发出声音来,我用丝巾堵住了嘴。做着做着我便流下了泪,并停了下来,我心里很矛盾,一个我觉得自己很可耻很卑鄙,在这种场合让欲望放任自流,而另一个我又为自己叫屈,你又没有做出出格的事,只不过自己安慰自己。这种矛盾的滋味真的不好受。
“为什么要流泪呢?觉得很矛盾是吗?其实你要这样想,我们应该善待自己。”就在我自怨自艾时,我的旅伴醒了过来,她仿佛洞察了我的一切。
我羞愧地抓过被褥盖住了自己完全裸露在外的身体。
“你很美”她在说这话时已起身向我这边走过来,依我坐了下来,稍倾她伸出了双手一下子把我搂住了,我任她所为没有挣扎,一个女人一生中有许多时候会屈服于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,这种情况确确实实存在着发生在我的身上。
接下来她开始抚摸我,抚摸我全身每一个敏感地带,我没有拒绝。她的一只手长久停留在我的乳房上,另一只手在我身体的各个部位游动,两只手配合得是那样合谐,或轻柔或激烈。一种平时从未有过的新鲜感触电般的惊悸从我的肌肤传入我的大脑。传入四肢八脉,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粟起来,在这一刻所有的记忆都已从我的脑海中消逝,一切的矛盾都已不复存在。我只知道自己正处于半昏迷状态,极力地接受着温情的疯狂的爱抚,然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我体内推动,向上向下……
我遏止不住的呻吟起来,之后便觉得自己仿佛从高空坠落下来一样不能动弹……
我只想依靠着她,什么也不去想不去做。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然后用一种怜爱的目光注视着我。“想知道我的想法吗?”她问我,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一个生理功能健全的人,有正常人所具有的欲望。许多时候,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,都有一种莫名的东西需要释放,我虽然说不清楚,但我能感觉到,于是我选择了自慰。我看过一本书,书上这样说,女人的名字是弱者,在处理个人感情的时候,往往会随着男人的意识转,这种感情是脆弱的,稍有不慎,就会掉进男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。女人为了自己的心里健康,不得已会采取自慰的行为,这种行为虽然不是女人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,但它完全可以从旧的感情中解脱出来,重拾女人的自尊。”
后来了解到她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创伤,之后她再和男人在一起没有一丁点的欲望。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发现自己和举止优雅的女人在一起会有愉悦的感觉。这样,她便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,最初她把这份爱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敢贸然说出来,必竟这是有悖于传统观念和道德习俗的,到后来她实在忍受不了情欲的折磨便开始接近那个女人,女人竟然接纳了她,不知是不是女性都太容易受伤,女人的情感经历和她的惊人的相似。她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,她们一起上下班,一起做饭,然后亲密的偎依在沙发上看电视,还一起利用假期去过许多风景名胜地。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有了身体上的接触,她们相互需要,生理上心理上相互补偿。她们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,也从不去想未来,两年了,她们一直这样相亲相爱,后来她死了,死于车祸……
她哀怨凄艳的故事深深打动了我,生活的磨难使她关闭了心扉成了另类。那么我呢?又是为何?从没想过成为这另类故事的主角,可是当她把我搂在怀里我却又控制不了自己。
她身上仿佛有一股魔力,而我又是一个意志薄弱充满好奇的小女子,我抛开所有的思想不管不顾与她纠缠在一起,我要用身体安慰她,同时我也无法战胜自己抵御这份来自同性的诱惑。人的心灵都有阴暗邪恶的一面,一旦有机会总会暴露出来。车厢里一直没有添进旅客来,没有人来打扰我们,她的美丽就像一条温柔的绳索,而我就是绳索那端一只迷途的羔羊!
时间同火车一起飞翔,她到了目的地,“一路多保重,忘了我,忘了这两天的经历。”她与我握手道别时,我看到她目光中竟然充满了深深的依恋。汽笛响了,火车如一条长蛇般蠕动起来,她的身影在我的视野里逐渐缩小,到后来便什么都看不见了,她被我封存进心灵的最隐秘角落。 |